见宋时接过水杯,顾予才蹲下来,继续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心疼地看著宋时的脸。
宋时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顾武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只觉得无比和谐。
他看著自己那个犯病的傻弟弟,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忍辱负重“弟媳妇”,一个伟大的念头油然而生。
他必须,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情”!
他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个……时哥,我突然想起个事儿。”
“我爹娘他们,说是让顾玲带那厂长家的闺女来偶遇小予,抱著看一眼,我弟就能相中她的心呢。”
……
与此同时。
距离向阳村千里之外的华夏农科院实验田里,同样是人声鼎沸。
这里是全国农业科学的圣地。
秋日的天空高远澄澈,阳光晒在人身上,已经没了盛夏的灼热,只剩下暖融融的温度。
一群头髮花白的老专家,穿著洗得发白的干部服的领导,还有许多年轻的研究员,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中央。
那儿,铺著巨大的塑料布,上面堆著小山一样金灿灿的稻穀。
每一粒穀子都饱满得像是要炸开,在阳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空气里,瀰漫著稻穀被晒透后的乾爽香气,混合著泥土的芬芳。
人群的最前方,一位身形清瘦、精神矍鑠的老者拄著拐杖,手因为用力,指节微微泛白。
他就是农科院的泰山北斗,魏长青魏老。
他浑浊的眼睛,映著那堆金色的稻穀,却望向更遥远的地方。
这些稻穀的种子是留美博士陈今安,呕心沥血多年培育的基因种子,同时也是他用生命守护的,更是“归巢”行动,战士们在枪林弹雨中用生命护送回来的希望种子。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他们將见证歷史。
从播种开始,这片实验田里的“希望一號”基因水稻,就展现出了惊人的生命力。
它的秧苗比任何对照组都要粗壮,叶片更绿,分櫱更多。
到了抽穗期,那沉甸甸的稻穗,几乎要將笔直的秸秆压弯。
如今,终於到了决定命运的时刻。
“都晒乾了吧?”魏老的声音有些沙哑。
“干透了,魏老!水分含量低於百分之十三!”
一个年轻研究员高声回答,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