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赐顿时心中一惊,他下意识地去看勤勤的爸爸秦凯歌。
在跟男人那双天然含笑的眉眼对上时,陈天赐感觉到一点的温和,他像是看到了一个令他极为惧怕的恶人,脚都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爷爷……”陈天赐不愿意讲。
小孩子的直觉是很敏锐的。
他已经有感觉,如果自己当真全部讲出来,那面对的可不仅仅只有秦凯歌的怒火。
还有更可怕的报复。
陈天赐头皮一紧想要逃,他头一转就想要往外跑。
一道从他身后传过来的声音定住了他的身形,“陈天赐,你乖乖的认错,一五一十都告诉我,我还能看在你的诚心够不够的份上,放过你。”
“但是你敢躲避,逃跑,我肯定不会放过你。”秦凯歌的话听不出来喜怒哀乐,也叫人分不清他说的是真心话还是恐吓,“你要是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了就跑出这个屋,没关系,叔叔在镇子上也认识些当警察的朋友。他们应该会喜欢像你这样不服管教,还总是坏脾气的小孩子的。”
秦凯歌说着,唇角上扬,整个人显得无害极了。
小秦勤勤坐在他的手臂上,男人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小秦勤勤屁股疼的位置。好叫小秦勤勤坐着也舒服。
小幼崽晃了晃自己垂下来的双腿,一双眼睛里写满了好奇还有一点点的“哇塞”的惊喜。
他没想到秦凯歌竟然这么厉害,一句话就让陈天赐服了软。
小秦勤勤见陈天赐嘴硬,还假装跟听不见一样装聋作哑,他自己就小嘴巴一张,嘚吧嘚吧地直接大声地跟身边两个大人开始“告密”。
“爸爸!”
小秦勤勤突然就这么喊了出来,“他以前可欺负我了。”
小幼崽一双漂亮的眉眼蹙起来,他明着故意地在大人的跟前装可怜。
“我还记得小时候,还不会怎么走路呢,他就偷偷走到我的身后,然后抓我的衣服领子,就拽着,把我往旁边丢。”小幼崽说着,小手还去翻自己的小裤腿,“我腿上有一块特别白的皮肤,很显眼的。”
“你昨天晚上跟我泡脚的时候,看见了还问我是不是胎记呢。”
秦凯歌“嗯”了声,这事情他当然记得。
也记得他儿子当时白了他一眼,哼唧地说,“我不告诉你。”
秦凯歌猜到了一些。
他不自觉地搂紧了儿子,心中酸涩。
原来那痕迹是这么来的。
秦凯歌的目光跟锋利的箭一样朝着陈天赐射了过去。
而陈天赐和村支书的脸上都同时出现了茫然。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但很快陈天赐终于是从记忆里给扒拉出来。
这种欺负小秦勤勤的手段,于他来说只能算是最普通,最不值得一提的。
他昨天晚上跟爷爷说的时候根本都没能想起来还有这一茬。
也就这会儿听小秦勤勤讲了,他才依稀记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走路磕磕绊绊的小孩子慢吞吞的,拦在了他的跟前,陈天赐故意走在他的身后,发出唏嘘的噪声催促他,“你个小傻子,还不走快一点,挡人的路了。”
小孩子被他吓到了,又担心被他撞到,小身体加快了速度走得更加歪歪扭扭的,很是不稳。
陈天赐瞧他走路的样子好玩儿,“咦”了一声,玩心大发,脑子里立刻冒出来一个新的坏主意。
他直接伸手拽住了秦勤勤后面的衣领,然后用力把人往旁边一甩。
那会儿陈天赐也是六岁的孩子了,他家里伙食好,人又好动。外表和个子长得结识,跟村子里七岁的大孩子都差不多了。
他那力气绝对不是两岁多的小孩子可以比的。
陈天赐把小幼崽一甩,下一秒就听到小孩子哇哇大哭的声音,他心里美极了。
陈天赐走过去,还伸脚踢了踢躺在地上哇哇哭的小孩子,“喂!别装了!我都没用力,你就哭,你哭什么啊!”
小孩子不听他的话。
小幼崽就觉得自己的膝盖真的好疼啊,他好想妈妈啊。妈妈在哪里,怎么没有来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