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支书把秦凯歌的话听在了耳中。
秦凯歌说话总是绵里藏针,得仔细分析才能听得懂他的意思。
村支书的目光跟着男人的话,不由得落在自己的孙子身上。
陈天赐被秦凯歌毫不留情面的一脚给踹没了自信心,听了男人的话后就灰溜溜地麻溜站了起来。
哪里还有刚才躺在地上的半死不活,只能依靠在爷爷身上的样子。
村支书刚才见他那虚弱的样子,心里都担心坏了,村支书都在想,是不是昨天王医生没有给他的孙子看好。
昨天晚上晕着,现在也晕着。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但现在看他孙子这又慢吞吞爬起来,浑身瞧着也没受什么伤的样子。
村支书都老人精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昨天晚上陈天赐是故意装晕,躲他的话!把他跟老伴都骗到了!
这要是真的晕了,今天又被秦凯歌这么一脚踹了,哪里能重新爬起来!
他孙子也不过才七岁多,又不是神人!身体怎么会那样强悍。
村支书脸色难看的要命。
他心里已经确定了一件事,都不需要再去逼问陈天赐了。
昨晚他问陈天赐,陈春桃肚子里的那个已经成型了的男孩儿!
他现在就敢肯定,他们家第二个男儿,就是被陈天赐故意弄掉的!
村支书的后牙槽咬得很紧。
同时心中的失望和震惊越来越重。
陈春桃可是他的亲妈妈的!
陈春桃有多冲宠着陈天赐,家里谁不知道。
陈春桃还经常为了让陈天赐吃鸡,总跟陈金花吵架,时常冒犯小姑子。
陈天赐在想动手砸掉陈春桃肚子里的弟弟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万一他自己从树上掉下来,把他妈妈跟妈妈肚子里的孩子一起砸死了呢?
那他不就是没有妈妈了吗?
村支书的心一片哇凉。
或许陈天赐心里想过了,但可能无所谓吧。
村支书藏在衣袖里面的手已经抓紧了。
这孩子他们家怕是教不了。
这个性子想要给他改过来。就得下点猛药。
可这又毕竟是自己家的孩子,一辈子都要生活在一起。等他跟老伴走不动了,这孩子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村支书想到陈天赐格外记仇的性格,手臂又忍不住发抖。
估摸他跟老伴都讨不着好。
从庭院里走到堂屋,不过短短的十秒钟不到的路程。
这么点时间,这么点路,村支书像是走了漫长的一整年。
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村支书在堂屋的板凳上坐好,喊住了同样想要坐下来的陈天赐,“起来!你坐什么坐!”
陈天赐懵了,他不明白爷爷怎么突然这么凶地对自己。
这跟他们来之前说好的不一样啊。
不是应该他们两个大人在门口随便说说,然后爷爷就可以带自己回家了吗?
“爷爷……”陈天赐无措地看向村支书。
村支书冷哼一声,用拐杖敲了敲堂屋的泥土地,整张脸都板了起来,“你今天是过来道歉的,快点当着勤勤爸爸的面,把你从前到今年做的,所有对不起勤勤的事情都说一遍!还得再认真祈求勤勤的原谅,看看勤勤爸爸愿不愿意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