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照在她脸上,將那张苍白的、满是泪痕的脸映得通红,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站起身,將铁锅端下来,添了一瓢水,放在灶上烧。
然后她拿起菜刀,开始切菜。
菜刀很沉,她的手腕在发抖,刀刃落下去,偏了,切出来的葱段有长有短,歪歪扭扭的,像被狗啃过一样。
云素心看著那些歪歪扭扭的葱段,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想起自己在山村里的日子,每天也是这样切菜、烧火、做饭,给阿爹阿娘吃。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很幸福,觉得自己找到了归宿,觉得这样的日子可以过一辈子。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她还是那个切菜的人,可端菜的人,从阿爹阿娘变成了一个恶魔。
而阿爹阿娘,正被这个恶魔捏在手里,像捏著两只蚂蚁,隨时可以捏死。
她咬著牙,切完了菜,又切肉。
终於,菜炒好了。
一盘葱炒肉,一盘青菜,一碗豆腐汤。
云素心將菜盛进盘子里,將酒壶烫好,放在托盘上,双手端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端著托盘,走出了厨房。
她走过迴廊,走过庭院,走进了正厅。
秦牧已经不在主位上了。
赵清雪、姜昭月、云鸞也不在了。
厅中空荡荡的,只有烛火在静静地烧著,將满室照得昏黄而温暖。
云素心端著托盘,愣在了原地。
她的目光在厅內扫了一圈,看著空荡荡的厅室。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有疑惑,有不安,有一种被人遗忘了的、空落落的失落。
“愣著干什么?还不把菜端过来?”
秦牧的声音从厅侧的小门传来,带著一丝不耐烦。
云素心转过头,看见那小门半敞著,门內透出昏黄的烛光。
她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气,端著托盘,朝那小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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