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素心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著秦牧,眼中满是茫然和难以置信。
她以为会等来更残忍的折磨,更变態的羞辱,更让她生不如死的惩罚。
可他没有。
他只是让她去烫酒,去炒菜。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有劫后余生般的庆幸,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但竟然还有一种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感激……
感激?
她怎么能感激眼前这个混蛋呢!!?
云素心不能接受自己內心出现这种想法,她连忙掐了一下指尖,將这个想法挤出脑海。
不过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寧静,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在憋著什么坏,不知道他下一刻会不会又变脸。
她只知道,她不敢再逃了。
至少现在,不敢了。
云素心低下头,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是……公子。”
她转过身,朝厨房走去。
她的背影很瘦,很单薄,像一朵被暴风雨摧折了的花,在夜风中摇摇欲坠。
月光照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孤零零的,比来时更长了,也更瘦了。
厨房在府邸的东南角,不大,却很整洁。
灶台上架著一口铁锅,锅盖盖著,里面还有余温。
案板上摆著几样时令蔬菜,还有一块五花肉,一块豆腐,是赵清雪让人提前备好的。
云素心站在厨房门口,望著那口铁锅,望著那些蔬菜和肉,愣了很久。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又什么都有,像一锅被搅浑了的粥,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理不清。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是月神,是掌控数十万信徒、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月神。
她怎么能穿著这身沾满尘土和血跡的粗布衣裙,站在这间窄小而逼仄的厨房里,给一个紈絝恶少烫酒炒菜?
可她又能做什么呢?
她连跑都跑不掉,连反抗都反抗不了,连死都不能死。
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她蹲下身,从灶膛里抽出几根柴火,点燃,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