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月神大人的指挥,那她所做的决定,不就是月神的决定吗?
没有月神大人的指挥,那她就是月神大人本人。
如此想著,她的眼神愈发火热,像两团在黑暗中幽幽燃烧的鬼火。
她很快又强行將这个想法按了下去。
说不定月神大人只是被什么琐事缠住了,再等一等,或许就有消息了。
她目前最大的任务,还是想办法把徐龙象的心重新拉回来。
陈若瑶抬起头,望著夜空中那轮清冷的明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她转过身,朝自己的寢殿走去。
月白色的长裙在地面上拖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一条白色的蛇,无声地滑过青石板。
。。。。。。。。
徐龙象推门走进偏厅,脚步比平日慢了几分。
烛火在案上静静地烧著,將满室照得昏黄而温暖。
空气中瀰漫著草药的气味,苦涩中带著一丝清凉。
暗鸦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嘴唇乾裂,眼窝深陷,胸口缠著的绷带上隱约渗出一片暗红。
他的眼睛半开半闔,目光涣散地望著帐顶,不知在想什么。
听见门响,他转过头,看见徐龙象走进来,那双涣散的眼眸中骤然亮起一道光。
他挣扎著想坐起身,手臂撑著床板,额头青筋暴起。
“殿下!您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徐龙象快步走到床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將他轻轻按回床上。
“別动,躺著说话。”
他的声音沉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关怀。
暗鸦躺了回去,眼睛却一直盯著徐龙象,眼眶微微泛红。
“殿下,您自己还受了伤,怎么还来我这里?万一耽误了您的伤势,属下万死难辞其咎!”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徐龙象顿时一愣。
他的脑海中飞快地转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受伤了?
他的目光越过暗鸦的肩头,看了一眼站在床尾的范离。
范离微微垂著眼帘,面色平静,没有任何异样。
徐龙象瞬间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