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离嚇了一跳,连忙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將他按回床上,声音急切。
“不行!你现在受的伤非常重,至少要休息五天才能下床!”
暗鸦拗不过他,挣扎了两下便没了力气,只好躺下了。
他望著帐顶,眼中满是不甘,愤愤地说。
“那柳白实力果然强大!明明身中剧毒,竟然还有余力將我重伤。当时我感觉仿佛遇到了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仅仅一剑,我就差点没命了。如果他没有受伤的话,恐怕我已经死了。”
他不知道的是,秦牧斩他的那一剑还收了九成九的力量,否则他早就没命了。
因为如果暗鸦死了,徐龙象这边就会失去一个得力帮手,乐趣一下就少了很多。
范离和暗鸦並不知道这些,他们还在感慨柳白的强大。
暗鸦转过头,看著范离,眼中带著一丝愧疚。
“都怪我……这下拖累了殿下返回北境的时间了。”
范离的面色更加古怪了。
他心里很想说,就算你现在完好无损,殿下恐怕也不会一时半会儿离开这里。
可他表面上没有任何表现,只是轻轻拍了拍暗鸦的手背,声音温和。
“你好好养伤就行,剩下的不用管了。”
暗鸦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好。”
范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出了偏厅。
他得去找一下殿下,告诉殿下暗鸦醒了。
不管怎么说,殿下总得来一趟,否则也太寒了这些为他卖命的属下的心。
他找了一圈,从寢殿找到议事厅,从议事厅找到迴廊,从迴廊找到花园。
都没有看见徐龙象的身影。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脚步越来越快。
他拦住一个月神教的高层,抱拳问道。
“请问,见过我家王爷吗?”
那高层指了指后院的方向,压低声音。
“徐公子和我们教主在偏厅喝酒呢。”
范离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翻涌的无奈,朝后院走去。
来到后院以后,范离果然看到徐龙象和月神正坐在后院的凉亭之中,举杯饮酒。
凉亭四面通透,夜风穿堂而过,吹动两人的衣袂,桌上摆著几碟精致的小菜和一壶酒。
月神端著酒杯,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不知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