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嫌弃!”
陈若瑶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转过身,朝另一侧的偏厅走去。
月白色的长裙在地面上拖曳,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一片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徐龙象立马跟了上去,步伐轻快,像踩在云端上。
。。。。。。。。
与此同时,
月神教大本营的另一间偏厅內,烛火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草药味和血腥味。
暗鸦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嘴唇乾裂,气息微弱,胸口缠著厚厚的绷带,隱约渗出一片暗红。
范离坐在床沿,手中捏著一根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然后稳稳地刺入暗鸦胸口的穴位。
一根,两根,三根……银针密密麻麻地扎了一排,暗鸦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一丝血色。
范离轻轻捻动针尾,片刻后將银针一根根拔出,用棉布擦拭乾净,收入针囊。
暗鸦的气息平稳了许多,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还有些涣散。
他看著范离,嘴唇微微张开,声音沙哑而急切。
“怎么样?柳白死了没有?殿下受伤了吗?”
范离听见这话,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悲哀。
暗鸦伤得这么重,一醒来不问自己伤势如何,不问他躺了多久,不问会不会留下后遗症,第一句话就是战局和殿下。
而殿下呢?殿下未曾在这里守过片刻,连来看一眼都没有。
他劝了殿下很多句,说暗鸦是为了救他受的伤,於情於理都应该去看望一下。
可殿下说,有范先生在就行了,他去了也帮不上忙,反而打扰暗鸦休息。
他当时就沉默了。
他知道,殿下不是去帮不上忙,是急著去给那个月神帮忙。
他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面上不露分毫,声音沉稳。
“殿下也受了点伤,正在隔壁养伤呢。柳白已经死了。”
暗鸦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鬆了下来。
“死了就好,死了就好。那殿下受的伤重不重?”
范离面色有些古怪,何止是不重,简直就是春心荡漾。
他乾咳了一声,垂下眼帘。
“自然是不重。”
暗鸦挣扎著想坐起身,手臂撑著床板,额头青筋暴起。
“不行,我得去看一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