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接过两只游隼,一只递给了云鸞,一只自己提著。
游隼的爪子冰凉,紧紧抓著他的手指,翅膀微微张开,隨时准备起飞。
“韩將军费心了。”他的声音依旧淡淡地,听不出什么情绪。
韩忠抱拳躬身。“先生慢走。”
秦牧点了点头,转身朝帐外走去。
云鸞和赵清雪、姜昭月跟在他身后。
四人的脚步声在营寨中轻轻迴荡,很快消失在晨光中。
韩忠站在帐门口,望著那四道越来越远的背影,望著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在人群中渐行渐远。
他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攥紧,指节泛白。
他知道,自己是在刀尖上起舞。
每一步都踩著刀刃,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
欺君之罪,诛九族。
他想救徐龙象,想还那个人情,可他又不想背叛大秦。
他夹在中间,两头都是悬崖,脚下只有一根细细的钢丝。
他只能期望自己的计划能够成功。
只要成功了,人情还了,君命也保了,一切就都圆满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转身走回了主帐。
帐帘在他身后落下,遮住了外面那片越来越亮的晨光。
营寨外,官道上。
四匹马不疾不徐地走著。
秦牧骑在最前面,月白色的长袍在晨风中轻轻拂动。
他的脸上还是那副中年男子的模样,可他的眼睛已经恢復了那种慵懒而深邃的光。
赵清雪策马跟在他身侧,侧过头看著他,眼中带著一丝好奇。
“陛下,你刚才问他韩忠如何整顿西南,是在考验他的能力吗?”
秦牧摇了摇头,目光落向远方那片苍茫的山脊。
“隨口一聊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
“不过,西南边境那些信奉月神教的百姓,確实是朕最近最头疼的事情。”
赵清雪的眉头微微一动,没有说话,等著他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