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点了点头,在对面坐下,脸上堆起笑意。
“走了。范先生一路辛苦,要不要喝杯茶?我去给您沏一壶。”
范离摆了摆手。“不必了。我坐一会儿就好。”
周成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他坐在那里,目光落在帐帘上,落在那一小片从缝隙中漏进来的晨光上。
他的心中还在盘算著。
只要盯住范离,不让他出去,一切就都在掌控之中。
可他的心中还是有一丝不安。
那丝不安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不深,却怎么都拔不掉。
他深吸一口气,將那丝不安压了下去。
他只能等。
等明天,等战场上的消息,等那个不知道会不会到来的结局。
。。。。。。。。
主帐內,烛火已经换过了一轮。
秦牧坐在主位上,一手支颐,姿態慵懒。
那张中年男子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睛在烛光下微微发亮。
云鸞站在他身侧,弯下腰,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陛下,要不要属下去看一看?是不是徐龙象回来了?”
她的目光落在帐帘上,方才韩忠和周成那番配合,动作虽快,眼神虽隱,可她当了这么多年的侍卫亲军统领,什么把戏没见过?
略一思考,就想明白了。
能让韩忠和周成如此紧张的人,在这西南边境,除了徐龙象,还能有谁?
秦牧摆了摆手。“不用。徐龙象没有回来,回来的只有范离。”
赵清雪坐在他身侧,霜月剑靠在椅边,闻言忍不住笑了一声。
“看来徐龙象还真是被那位月神给迷住了。连自己的首席谋士都打发回来,自己却留在温柔乡里。他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秦牧也笑了笑,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一分。
“这样,这场戏才能更有趣,更精彩。”
三女闻言,嘴角都微微上扬。
帐中的气氛轻鬆了几分,像一潭死水中忽然吹进了一阵风,盪开一圈淡淡的涟漪。
帐帘掀开了。
韩忠弯腰走了进来,玄铁战甲上沾了些许尘土,额角还掛著细汗,看得出是一路快步赶回来的。
他的脸上堆著笑,那笑容恰到好处,不深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