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
秦牧放下酒盏,轻轻笑了笑。
“好了,今晚的酒就喝到这里吧。该干正事了。”
姜昭月手中的软剑顿了一下,剑尖在烛光中微微颤动。
她的脸“唰”地红了,红云从颧骨蔓延到耳根,一路烧进衣领深处。
她低下头,手指攥著剑柄,指节泛白,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翅。
赵清雪的手指也顿了一下,停在他肩头,像一片被风吹停的叶。
她的脸没有红,只是耳尖微微泛了些顏色,像初春枝头刚冒出的花苞,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垂下眼帘,收回手,站到他身侧,动作很轻,很自然,像一只收拢了翅膀的白鹤。
云鸞提著酒壶的手悬在半空,壶嘴还保持著倾倒的姿势,一滴酒液悬在壶口將落未落。
她的脸还是那样冷峻,可那冷峻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鬆动,像冰层下的暗流。
秦牧站起身,走到姜昭月面前,伸手握住她攥著剑柄的手,轻轻將软剑从她手中抽出来,放在桌上。
剑身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在寂静的雅间中迴荡。
他揽住她的腰,將她带入怀中,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姜昭月的脸更红了,红得像要滴血。
她咬著嘴唇,轻轻点了点头,把脸埋进他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整个人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猫,缩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秦牧揽著她朝雅间深处的臥室走去。
赵清雪跟在他身侧,步伐平稳,脊背挺直,可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像深夜里被月光照透了的湖面。
云鸞站在原地,看著他们三人的背影。
她放下酒壶,走到门口,手按上剑柄,背对著臥室的门,脊背挺得像一柄插在地上的剑。
她要做她该做的事——守在门外,保护陛下的安全。
这是她的职责,是她活著的意义。
她不该想別的,也不能想別的。
秦牧走到臥室门口,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声音从前方飘过来,很轻,却字字清晰。
“云鸞,你也来。”
云鸞的手僵在了剑柄上。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可喉咙里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她的脸终於红了,不是那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红,是浓烈的、滚烫的、像被火烧一样的红,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从耳根烧到脖颈。
她的手从剑柄上缓缓滑落。
转过身,低著头,一步一步朝臥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