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流声!
另一个女子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哆嗦著,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坐在地上。
她扶著身旁一棵摇摇欲坠的枯树,指甲嵌进树皮里,才勉强站稳!
两人疯狂地衝下斜坡,滑进深坑。
碎石从她们脚下滑落,滚进更深的裂缝中。
她们在废墟中拼命地扒著泥土,翻著碎石,寻找著那个曾经熟悉的甬道入口!
可入口没了,石门没了,甬道也没了,连一块完整的木板都找不到!
她们翻遍了每一块石头,扒开了每一堆泥土,可什么也没有找到。
没有活口,没有尸体,甚至连一片衣角都没有!
只有那刺鼻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从石缝中、从泥土里、从每一个角落渗出来,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掐住她们的脖子!
第一个女子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瞳孔涣散,嘴里喃喃著:“完了……完了……全完了……”
第二个女子蹲在她身边,抓著她的手臂,指甲陷进她的肉里,声音因恐惧而尖锐:
“怎么办?这下怎么办?!”
第一个女子猛地抓住她的手,从地上弹了起来,声音嘶哑得像从喉咙深处挖出来的:“还能怎么办?!快回去稟报教主大人!”
两人慌不择路地往山坡上爬去。
碎石从脚下滚落,膝盖磕在石头上,鲜血渗出来染红了裤腿,她们感觉不到疼。
头髮散开了,衣袍被树枝刮破了,她们顾不上。
她们只是拼命地跑,拼命地跑,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她们!
月神教大本营,密室。
月神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闔。
她的呼吸已经乱了,从昨夜到现在,她没有合过眼,那丝不安像一条蛇,死死地缠著她的心,越缠越紧。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两个人的,脚步凌乱,跌跌撞撞,像在跑,又像在爬。
月神睁开眼。
门被猛地撞开,两个白衣女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扑倒在地。
她们的衣袍破了,头髮散了,脸上全是泥土和泪痕,膝盖上渗著血,指甲里塞满了黑泥!
月神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人从胸腔里掏出来,扔进了冰窖。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依旧平稳,平稳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
一个女子抬起头,嘴唇剧烈地哆嗦著,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教主大人!不好了!兵营——兵营没了!”
月神的手猛地攥紧。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嘴唇张开,又合上,再张开,再合上。
那句话在她喉咙里滚了无数个来回,终於挤了出来:
“什么叫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