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朕的得力干將啊。”
周德茂拍了拍手,几个家丁上前,將那四口大箱子抬了下去。
他重新坐回主位,端起酒樽仰头灌了一口,抹了抹嘴角的酒渍,朝两侧的舞姬挥了挥手。“接著奏,接著舞。”
丝竹声又响了起来。
舞姬们重新旋转起裙摆,红袖翻飞,腰肢扭动。
一个侍女跪在他身后,纤纤十指按上他的肩头,不轻不重地揉捏著。
他舒服地眯起眼,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肥肉鬆弛下来,嘴角掛著饜足的笑意。
“谁!”
门口传来侍卫的一声厉喝。
周德茂猛地睁开眼,循声望去。
一个年轻男子正从廊柱的阴影中走出来,月白色的长袍在烛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他负手而行,步伐不疾不徐,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周德茂皱了皱眉。
这人有点眼熟,像是哪里见过,可那名字堵在喉咙里,怎么都想不起来。
他的目光在那张清秀的脸上转了两圈,没认出是谁,眉头拧得更紧了。
“你是何人?”他的声音沙哑,带著被打扰了兴致的不耐烦。
秦牧笑了笑。“周德茂,连我都不认识了?”
周德茂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一声。
一个毛头小子,也敢直呼他的名讳?
他抬起手,朝门口的侍卫一挥。“拿下。”
四个侍卫拔刀冲了上去。
刀锋在烛光下划过几道雪亮的弧线,直劈秦牧的面门。
云鸞从秦牧身后闪出,暗银色的细剑出鞘。
剑光只闪了四下。
四柄长刀脱手飞出,四个侍卫捂著咽喉倒了下去。
血从指缝间涌出来,在青石板上蜿蜒成几条细细的红线。
周德茂的酒意瞬间醒了。
他的身体猛地后仰,椅子差点翻倒,脸色从潮红变成惨白。
“有刺客!”他嘶声大喊,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住了尾巴的老鼠。
府邸各处涌出人马来。
十几个侍卫从迴廊两端衝过来,刀枪如林,脚步声震得青石板咚咚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