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段时间以来受了太多的委屈和折磨。
从把自己的青梅竹马送给秦牧,到姐姐入宫作妃,以及自己的白月光被嫁给秦牧。
徐龙象心里的痛苦不言而喻。
可是他身为幕僚,却只能干看著,什么都做不了。
他垂下眼帘,声音更沉了几分。
“属下打听到,西南边陲近日出了一个教派,名为月神教。
此教以信月神者得永生之说蛊惑百姓,信眾逾万,已在西南三郡十六县设立分坛,还与当地土司、官吏勾结。
礼部侍郎陈延敬已在朝堂上稟报此事,陛下——”他顿了顿,“说大婚之后,自有安排。”
徐龙象的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范离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
“殿下,属下觉得——”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这件事,或许有所为。”
有所为。
这三个字像三颗石子,投入徐龙象心中那片死寂的、结了厚厚冰层的湖面。
冰层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冬眠了太久的蛇,被春天的第一声雷惊醒了,缓缓地、慢慢地蠕动著。
月神教。
西南边陲。
信眾逾万。
与土司、官吏勾结。
大婚之后,自有安排。
这些碎片在他脑海中飞速旋转、碰撞、拼合,拼出一幅模糊的、却让他心跳骤然加速的图画。
西南边陲,离北境很远,远到隔著大半个大秦。
可正因为远,才安全。
正因为远,那个男人的手才伸不到那么长。
月神教能在大秦的眼皮底下发展到信眾逾万、分坛十六处,还能与土司、官吏勾结,说明它背后一定有人。
那个人能在那个男人的地盘上做这么大的局,说明他一定不简单。
如果他能与那个人联手——
徐龙象的心跳越来越快,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想起柳红烟说的话——剑痴柳白,在秦牧手下。
半步陆地神仙境。
他打不过,北境打不过,离阳也打不过。
可他打不过,不代表別人也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