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在利用秦牧。
她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等时机成熟,她就会离开他,回到我身边。
只要我忍,只要我等,只要我不衝动,只要我不乱了阵脚,总有一天,她会回来的。
她会的。
她一定会的。
他在心中疯狂地重复著这些话,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地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他不敢鬆手,他怕一鬆手就沉下去了,沉进那片无边无际的、冰冷的、漆黑的深渊里,再也浮不上来。
墨鸦站在床边,
看著徐龙象那张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看著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看著他死死攥著被角的手。
他的眉头紧紧皱著,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结。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再张开,再合上,那话在他喉咙里滚了无数个来回,终於挤了出来。
“殿下,咱们还是儘快返回北境吧。”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地底传来的回声,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深深的担忧。
他怕,怕殿下在这里会受到更多的刺激,怕他看见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画面时会忍不住,怕他一忍不住就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这里是大秦皇城,是那个男人的地盘,不是北境。
在这里,殿下没有任何优势。
范离站在墨鸦身侧,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徐龙象脸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身为徐龙象身边最信任的幕僚之一,他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徐龙象对赵清雪的感情。
可现在赵清雪却要嫁给秦牧了,徐龙象如何能接受?
范离的眼眶有些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將那酸涩压了下去。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软弱,殿下还需要他,北境还需要他。
“殿下,”他开口,声音沉稳,带著文士特有的冷静与克制,“属下有一个消息要告诉您。”
徐龙象缓缓转过头,看著他。
那双深褐色的眼眸中,此刻没有任何光芒,空洞洞的。
像两口被淘干了的老井,只剩下黑洞洞的、看不见底的深。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什么事?”
范离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