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看著她,没有说话。
徐凤华继续道,语速比平日快了几分,像是不吐不快。
“离阳女帝赵清雪,那可是东洲霸主,是足以与大秦分庭抗礼的存在。她肯嫁入大秦,这对陛下、对大秦来说,都是——”
她顿了顿,在脑海中飞快地搜寻著合適的词。
“都是天大的喜事。”
她说完了,依旧靠在秦牧怀里,仰著头,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看著他。
那眼神里有惊讶,有欢喜,还有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中那惊涛骇浪,正在疯狂地翻涌。
秦牧笑了笑。
“爱妃也觉得是喜事?”他问。
徐凤华的心跳又快了半拍。
她当然不觉得是喜事!
这对北境来说,是灭顶之灾!
离阳与大秦联姻,两国合二为一,北境孤立无援,四面受敌。
西有吕布,南有秦牧,东有离阳,北有北莽。
这是死路。
是绝路。
是没有任何生还可能的、彻彻底底的死局。
可她不能这么说。
她必须笑,必须说这是好事,必须用最真诚的语气、最欢喜的表情,把这个足以毁灭北境的消息,当成一件天大的喜事来庆祝。
“当然是喜事。”
她的声音比方才更轻快了一些,脸上那笑意更深了几分,眼角甚至弯出了两道浅浅的弧线。
“离阳女帝肯下嫁陛下,说明陛下英明神武,威名远播,连东洲霸主都心悦诚服。这对大秦的国威,对陛下的威望,都是极大的提升。”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憧憬。
“而且,离阳与大秦联姻,两国合二为一,从此再无战事。澜沧江两岸的百姓,可以安居乐业,不用再担心战火波及。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她说完,抬起头,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著秦牧。
那眼神里有崇拜,有欢喜,还有一种深深的、发自內心的骄傲。
仿佛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实意的。
秦牧看著她,看著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那明亮的光芒。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那动作很轻,带著一丝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