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声音因震惊而变得乾涩,乾涩得几乎听不清。
“什么?”
她问。
秦牧看著她这副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急著回答,只是靠在软榻上,一手支颐,姿態慵懒地看著她。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可徐凤华被那目光看著,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像一座山,压在她肩上,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绝对不能慌。
她脸上那因震惊而微微僵硬的表情,被她一点一点地揉开,重新变成那副温柔而好奇的模样。
“陛下是说,”她顿了顿,声音努力维持著平稳,“离阳女帝赵清雪?”
秦牧点了点头。
“对,赵清雪。”
徐凤华的心跳又快了半拍。
她几乎可以確定自己没有听错,可她还是在心中又默念了一遍。
离阳女帝,赵清雪,嫁给秦牧,为后。
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她想起徐龙象。
想起那个在北境镇岳堂中、每次提起赵清雪时眼中就会亮起光芒的弟弟。
身为姐姐,她当然知道赵清雪在徐龙象心中的分量。
那不是盟友,不是可以利用的对象,那是他藏在心底这么多年的人。
是他从第一次见到就再也没有忘记过的人。
是他以为只要大业成了、只要坐上那个位置,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她面前、对她说“赵清雪,我来了”的人。
而现在,这个人要嫁给秦牧了。
要嫁给那个夺走他姐姐、夺走他青梅竹马、夺走他一切的人。
徐凤华的手指在袖中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尖锐的疼痛。
那疼痛让她保持了最后的清醒。
她不能让秦牧看出任何异常。
她必须演下去。
“陛下,”她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这可是天大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