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秦牧看著她,看著她那双微红的眼眸。
轻轻笑了。
他站起身。
走到她面前。
停下。
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眼角。
拭去那一滴还未流下的泪。
“傻。”他说。
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他们会感激你的。”
赵清雪微微一怔。
秦牧继续道,目光落在她脸上:
“因为你,他们才活了下来。”
“因为你,离阳才没有血流成河。”
“因为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才保住了最后的体面。”
赵清雪愣住了。
她看著秦牧,看著他那双深邃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
心中,那复杂的情绪翻涌得更加剧烈。
她抿了抿唇。
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此时此刻。
殿內,只剩下三个人。
柳红烟跪在地上,额头触地,一动不动。
从秦牧说“退朝”的那一刻起,她就保持著这个姿势。
不敢动,不敢抬头,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只是跪在那里,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秦牧又走到柳红烟面前,停下。
柳红烟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能感觉到他就在她面前,距离不过三步。
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可她不敢动,不敢抬头,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只是死死地低著头,盯著眼前那双月白色的靴子。
秦牧低头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