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殿下或许会输,或许会死,可那与她何干?
她为他做了那么多,为他出生入死,为他深入虎穴。
可此刻,她站在这座宫殿里,面临生死抉择的时候,他在哪里?
在北境。在镇北王府里,谋划著名他的大业。
不知道她的处境,不知道她的恐惧,不知道她正在用自己的命,为他曾经的野心买单。
不值得。
真的不值得。
柳红烟的眼眶,微微泛红。
可她咬著牙,没有那泪落下来。
相比之下,她不如先保全自己的性命。
然后寻找机会。
说不定,能和大秦皇朝的徐凤华取得联繫。
然后里应外合。
没错,柳红烟在用这个理由安慰自己,说服自己。
她不是在苟且偷生,她是在忍辱负重。
她不是在背叛北境,她是在为北境保留最后的火种。
她不是怕死,她是为了更大的目標,才选择活下去。
多好的理由。
完美得无懈可击。
完美得让她自己都找不出反驳的话。
柳红烟的嘴角,那抹自嘲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她当然知道,这只是藉口。
只是她为了活下去,给自己找的、冠冕堂皇的藉口。
可那又如何?只要能活著,藉口就藉口吧。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秦牧的目光。
就在这时——
秦牧开口了。
“柳红烟,你可知罪?”
柳红烟缓缓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低著头,额头几乎触到冰冷的地面。
那湖蓝色的长裙在她身周铺开,皱巴巴的,沾满了灰尘,如同一朵即將枯萎的花。
她开口,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民女……认罪。”
她没有问是什么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