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雪帮她,不是因为她是柳红烟。
而是因为她帮的,是“另一个自己”。
是那个曾经同样倔强、同样不甘、同样不知死活的自己。
柳红烟的眼泪,再次涌出。
可这一次,她没有哭出声。
她只是站在那里,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看著赵清雪。
然后,她缓缓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动作很慢,很用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知道了。”她说。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赵清雪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渐渐坚定的光芒。
心中,那悬著的石头,终於落下了几分。她点了点头。
“走吧。”她说。
然后,她转过身。
月白色的衣裙在晨风中轻轻拂动,裙摆在地面上拖曳而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迈步,朝那座巍峨的宫殿走去。步伐不疾不徐,脊背挺得笔直。
柳红烟跟在她身后。
脚上的镣銬在青石板上拖曳,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一下,又一下。
她没有低头看那些镣銬,只是抬起头,看著前方那道月白色的背影。
那道在晨光中、被镀上一层淡金色光晕的、纤细却挺拔的背影。
晨光渐盛,將两人的影子投在长长的宫道上,一前一后,交织在一起。
远处,天启殿的轮廓在晨光中越来越清晰。
朱红色的宫墙,金黄色的琉璃瓦,巍峨的殿宇,在朝阳下泛著庄严而华贵的光芒。
那里,是离阳皇朝的心臟。
那里,此刻坐著一个男人。
那个决定她生死的男人。
柳红烟深吸一口气。
她没有再害怕。
因为她知道,她只有一次机会。她必须抓住。
晨风拂过,扬起她凌乱的长髮。
她就那样走著,跟在赵清雪身后,一步一步,朝著那座巍峨的宫殿走去。
朝著那个决定她命运的男人走去。
朝著那未知的、却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的未来走去。
身后,天牢的大门在晨光中缓缓合上。
“砰”的一声轻响,隔绝了那片黑暗,也隔绝了昨夜所有的恐惧和绝望。
前方,阳光正好。
天启殿的大门,敞开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