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种深深的、说不清的释然。
她迈步,走到他身边,在其身后站定,仿佛一名侍女。
月光从窗外洒入,照在两人身上。
將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织在一起。
张巨鹿看著这一幕。
看著他们的陛下,恭敬地站在那个男人身边。
他的眼眶,再次泛红。
顾剑棠也走到长案前,坐下。
他的头依旧低著,看不清表情。
李淳风走到窗前,依旧站著。
没有坐下。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
殿內,烛火摇曳。
月光如水。
秦牧坐在皇位上,一手支颐,目光扫过长案对面的两人。
最后,落在张巨鹿脸上。
“张相。”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方才你们商量的那些——”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朕都听见了。”
张巨鹿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著秦牧,看著那张含笑的、永远从容的脸。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他都听见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他们討论聘礼的时候?
从他们討论陪嫁的时候?
从顾剑棠说要和他一战的时候?
还是——
从他们商议如何应对北境的时候?
张巨鹿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
可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看著秦牧,等待著。
秦牧看著他这副模样,轻轻笑了。
“放心。”他说,语气隨意得仿佛在聊家常。
“朕不会为难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內四人:
“朕这次来,只是为了——”
他的目光,落在赵清雪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