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低头,看著那柄指向自己的巨剑。
剑身宽厚,刃口锋利,在烛光下泛著幽冷的寒光。
那是足以开山裂石的利器。
可在秦牧眼中,那仿佛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摆设。
他抬起头,迎上顾剑棠的目光。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笑意更深了。
“如果——”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朕非坐呢?”
顾剑棠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握紧剑柄,真气疯狂流转,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那就先问问我手上的剑同不同意!”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整个人,如同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赵清雪的眉头,微微一皱。
她迈步,想要上前。
“顾將军——”
可话还没说完,顾剑棠已经转过头,看向她。
那双虎目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意,和一丝深深的、近乎哀求的决绝。
“陛下!”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请恕罪!”
“臣做不到看著他人坐在陛下的位置上!”
“请陛下让臣將此人赶出去!”
他说著,再次转过头,死死地盯著秦牧。
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了。
赵清雪站在原地,看著这一幕。
她的眉头,紧紧皱著。
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结。
她知道顾剑棠的性情。
火爆,刚烈,寧折不弯。
这些年,若不是她压著,他早就不知道闯下多少祸了。
可此刻,看著他这副模样。
她心中涌起的,不是愤怒,不是责怪。
而是深深的无奈。
因为她知道,顾剑棠不是秦牧的对手。
別说顾剑棠,就是李淳风加上他,再加上张巨鹿,三人联手,恐怕也绝对不是秦牧的对手。
她亲眼见过太祖敕令在他面前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