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著长案上那些摊开的文书奏摺。
看著那些关於如何应对大秦的討论。
看著那些“索要聘礼”、“陪送嫁妆”、“稳住朝野”、“应对北境”的密密麻麻的字跡。
他轻轻笑了笑。
然后,他转过身。
在那张紫檀木的宽大座椅前,缓缓坐下。
那是离阳皇帝的座位。
是赵清雪坐了五年的位置。
是天启殿內,最尊贵的位置。
他就那样坐著,靠在椅背上,一手支颐,姿態慵懒得仿佛在自己寢宫。
那双深邃的眼眸,含笑扫过殿內三人。
“你——!!!”
顾剑棠猛地抬起头!
那双虎目中,瞬间爆发出滔天的怒意!
他的手,一把抽出腰间的巨剑!
“錚——!!!”
剑身出鞘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殿內如同惊雷炸响!
那柄门板宽的巨剑,在烛光下泛著幽冷的寒光!
顾剑棠的身形,如同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的虎目圆睁,死死地盯著那个坐在皇位上的男人!
“放肆!!!”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却带著一种近乎咆哮的意味,在空旷的殿內迴荡!
“那是我离阳皇帝的座位!”
“你凭什么坐?!”
秦牧看著他,看著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温和,温和得如同春风拂面。
“顾將军,”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不必如此大动肝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张紫檀木的长案,扫过那些摊开的文书奏摺:
“毕竟——”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咱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不是吗。”
顾剑棠的眼中,怒意更盛!
“一家人?!”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就算陛下嫁给你,那你也坐不了我离阳皇朝的皇位!”
他的剑,直指秦牧!
剑尖距离秦牧的咽喉,不过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