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他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在这寂静的寢殿里格外清晰。
他笑得开怀,笑得真诚,笑得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满是笑意。
赵清雪的脸,彻底红透了。
那红云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到脖颈,到胸口,整个人如同被煮熟了的虾子。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才那句话——
她是怎么说出口的?
什么叫“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
这、这简直是——
她猛地转过头,將脸埋进枕头里。
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如同鸵鸟般把脑袋埋起来。
“你別笑了!”她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来,带著一丝恼羞成怒。
秦牧笑得更欢了。
他没有停,反而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埋在枕头里的脑袋。
那动作很轻,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宠溺。
“好,不笑了。”他说,声音里依旧带著笑意。
可那笑意,此刻却变得温柔起来。
赵清雪依旧埋著头,不肯看他。
秦牧也不在意。
他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只手揽著她的腰,一只手轻轻拍著她的脑袋。
阳光透过窗欞洒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隱约传来几声鸟鸣,清脆婉转。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极其缓慢。
许久。
赵清雪终於从枕头里抬起头。
她的脸依旧红著,可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羞恼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看向秦牧。
秦牧正看著她,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
四目相对。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可那沉默,不再是之前的紧张和试探。
而是一种奇异的默契。
一种终於坦诚相见后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