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继续道,每一个字都如同春风拂面:
“其实朕最喜欢的就是躺平。”
“如果不是你们逼朕,朕压根都不想出皇宫一步。”
“天天和爱妃们捉迷藏,玩蒙眼抓人的游戏不好吗?”
他说得很认真,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赵清雪听完,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忽然意识到——
好像,还真的的確如此。
秦牧登基这几年,確实没有向外扩张过一寸土地。
没有要求周边国家朝贡。
没有挑起过任何一场战爭。
反倒是他们——
离阳,西凉,北莽。
一个个野心勃勃,想要取代大秦,想要瓜分大秦的疆土。
尤其是她。
赵清雪。
她从小就把“一统中洲”当做自己的使命,当做离阳历代皇帝的宿命。
她以为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以为那是一个帝王应有的野心。
以为那——
可此刻想来。
如果不是她的野心,如果不是离阳的扩张欲望。
她根本不会与秦牧为敌。
根本不会被劫持。
根本不会——
落得如今这个局面。
所以,错的……
好像还是她。
赵清雪沉默了。
她靠在秦牧怀里,望著窗外那片熟悉的景色。
心中,思绪翻涌如潮。
那些她从小坚信的东西,那些她以为天经地义的事,那些她引以为傲的野心和抱负——
此刻,都在一点一点地,被质疑。
她想起那些在边境战死的大秦士兵,那些被战火波及的无辜百姓。
如果她没有那些野心,没有那些所谓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