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自己的床上。
在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在她最熟悉、最安心的地方。
赵清雪的手指,在被褥上缓缓收紧。
可那收紧的动作,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是的,复杂。
她本以为,当那一刻来临时,她会感到屈辱,感到愤怒,感到生不如死。
可事实上——
她没有。
她没有感到屈辱。
没有感到愤怒。
甚至没有感到太多抗拒。
只有一种奇异的、难以言喻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陌生。
陌生到她几乎认不出来。
可它確实存在。
那是什么?
赵清雪不知道。
她只知道,躺在这张熟悉的床上,被那个男人抱著。
她竟然意外地没有感到太多抗拒。
仿佛这里的一切,那些熟悉的床幔,那些熟悉的被褥,那些熟悉的窗外景色,都让她的身体,本能地放鬆下来。
让她觉得,这一切,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这个认知,让赵清雪的脸更红了。
她想起那些她从小到大在这张床上做过的事。
看书,发呆,做噩梦被嚇醒,偶尔偷偷看那些话本小说。
还有无数个夜晚,她一个人躺在这里,望著帐顶,想著那些永远也想不完的朝政,想著那些永远也解不开的难题。
那时候她以为,这张床,是她在这世上唯一可以完全放鬆的地方。
是她的避风港。
是她最后的堡垒。
可此刻——
这座最后的堡垒,被攻陷了。
被那个男人。
被她即將嫁给的丈夫。
赵清雪闭上眼。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的文武大臣们——
此刻,应该正在不远处的朝堂上,或者议事殿里。
商量如何解救她,如何对抗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