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坐直身体,靠在软榻的靠背上。
目光望向窗外,望向华清宫的方向。
“她著急了。”他说。
云鸞微微一怔。
秦牧继续道,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等。”
“等姜昭月的回信,等徐龙象的消息,等她能抓住的任何机会。”
“可她等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姜昭月不回她的纸条。”
“徐龙象那边至今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她在这深宫之中,孤立无援,四面楚歌。”
“她当然著急。”
云鸞静静地听著。
秦牧又道:
“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朕离开皇城这五天,她一定想了无数种可能。”
“朕去了哪里?去做了什么?去见谁了?”
“这些疑问,如同蚂蚁一样,日日夜夜啃噬著她的心。”
“她想知道答案,却又不敢直接打听。”
“只能一遍遍地在脑海中猜测,一遍遍地让自己陷入更深的焦虑。”
“这种焦虑,比任何直接的威胁都更加折磨人。”
“因为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云鸞听完这话,心中再次涌起那股熟悉的敬畏。
陛下不仅掌控著所有人的行动,还掌控著所有人的心。
他太了解这些女人了。
了解她们的恐惧,她们的焦虑,她们的渴望,她们的软肋。
他知道怎么让她们不安,怎么让她们著急,怎么让她们露出破绽。
云鸞深吸一口气。
“那陛下,”她问,“我们要不要……”
秦牧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不必在意。”
“让她著急。”
“让她焦虑。”
“让她在那些无解的疑问中,一点一点地耗尽心力。”
“等到她实在撑不住的时候,”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