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住了“赵清雪”三个字的下方。
也盖住了她作为离阳女帝,最后的退路。
赵清雪收起印璽,重新放回怀中。
然后,她拿起那封信,轻轻吹了吹。
墨跡渐干。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
停下。
“有人吗?”她开口。
声音很轻,很淡,却在这寂静的內殿中格外清晰。
话音刚落——
门被推开了。
两个穿著青色宫装的女子,快步走进殿內。
她们约莫十七八岁年纪,面容清秀,眉眼间带著宫女特有的恭顺和谨慎。
她们走到赵清雪面前三步处,齐齐跪倒。
额头触地。
姿態恭顺得无可挑剔。
“女帝陛下有何吩咐?”其中一人开口,声音轻柔而恭敬。
赵清雪低头看著她们。
这两个女子,昨夜她见过。
是云鸞安排来伺候她的。
说是伺候,实则是监视。
不过,
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
赵清雪將手中的信递过去。
“去把这个信,”她说,声音平稳而清晰,“给城中那位叫沈墨的商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
“他在城东开了一家绸缎庄,叫锦绣阁,你们把信交给他,就说——”
她看著那两个宫女,一字一顿:
“是朕的命令。”
两个宫女抬起头,看向那封信。
又看向赵清雪。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赵清雪口中的沈墨,应该就是离阳皇朝安插在大秦皇城的暗探。
多年来,一直隱藏在暗处,从未暴露过。
而此刻,这位女帝陛下,竟然就这样把这条线,直接摆在了明面上?
两个宫女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但她们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