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喜了。
这三个字,如同三道惊雷,在她脑海中接连炸响。
炸得她魂飞魄散,炸得她天旋地转,炸得她肝胆俱裂,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她的手,缓缓抬起。
落在自己小腹上。
那里,平坦如初。
什么都摸不出来。
可她知道,王济民不会骗她。
她的肚子里,
此时正孕育著一个生命。
一个她和秦牧的孩子。
徐凤华的眼泪,终於夺眶而出。
那泪水不是悲伤的,不是喜悦的,而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她想起那些屈辱的夜晚。
想起秦牧在她身上留下的每一次印记。
想起那些她拼命想要忘记、却怎么也忘不掉的画面。
那时候她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
以为只要熬过去,只要等到那一天,一切就都结束了。
可她从来没想过,
会留下这样的痕跡。
这样的,永远也无法抹去的痕跡。
徐凤华的双手,紧紧捂住小腹。
身体剧烈地颤抖著。
眼泪止不住地流淌,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月白色的衣裙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痕跡。
她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想骂人,想哭喊,想发泄。
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是坐在那里,捂著小腹,任由眼泪疯狂地涌出。
王济民站在一旁,看著她这副模样。
心中那酸楚,越来越浓。
他知道,此刻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只能静静地站在那里,陪著她。
等著她,慢慢消化这个足以顛覆一切的消息。
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烛火摇曳的细微声响,和徐凤华压抑的、破碎的呜咽。
窗外,月光依旧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