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发现了什么,以秦牧的性子,绝不会只是这样轻飘飘地试探。
他会有更直接、更残酷的手段。
他应该只是单纯的——
只是单纯地觉得她在害怕而已。
徐凤华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入肺腑,带著殿內淡淡的龙涎香,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清明了几分。
她抬眼,迎上秦牧那双含笑的、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双眼睛里,確实只有玩味。
只有那种猫戏老鼠般的、居高临下的玩味。
没有杀意,没有冷意,没有那种发现猎物入网时的锐利。
只是玩味。
单纯的、恶趣味的玩味。
徐凤华的心,缓缓落回了原处。
她微微垂下眼帘,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片细密的阴影。
“陛下神威莫测,”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臣妾自然是害怕的。”
这话说得恭顺至极,每一个字都恰到好处地表达了一个妃嬪在帝王面前应有的敬畏与惶恐。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颤抖里,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秦牧看著她这副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其实你倒也不用这么害怕,”
他的声音很温和,温和得如同在哄一只受惊的小猫,“朕是很隨和的。”
很隨和?
徐凤华在心中冷笑。
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微微低头,用那种恰到好处的恭顺语气道:
“陛下仁厚,是臣妾的福分。”
秦牧看著她这副模样,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她看不透的深意。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收回手,转身朝殿门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
回过头,看向她。
月光从他身后照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银边,將那张俊朗的脸衬得如同神祇。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月光下闪烁著幽暗的光芒。
“好啦,”他说,语气隨意得仿佛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跟朕走吧。”
徐凤华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