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敢。
只能死死地站著,一动不动。
任由那目光,在她身上细细扫过。
仿佛在审视一件货物。
又仿佛在欣赏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极其缓慢。
殿內烛火摇曳,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很长。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时光。
秦牧终於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朝徐凤华走去。
步伐很慢,很稳。
每一步都踩在徐凤华心上,一下,又一下。
走到她面前,他停下。
距离很近,近到徐凤华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龙涎香。
秦牧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爱妃,”他轻声说,声音温和得如同春风拂面,“你知道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一字一顿:
“朕最喜欢你这种——”
“明明心中怕得要死,却偏偏要装出一副平静样子的样子。”
徐凤华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徐凤华的心,在这一瞬间几乎停跳。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从脚底涌起,瞬间淹没了她的四肢百骸。
他发现了吗?
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毓秀宫外,可有暗卫监视?
她与姜清雪那些只言片语的对话,可曾被谁听了去?
那张纸条那张被她小心翼翼塞进锦盒底层的纸条,可曾落在別人手中?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疯狂翻涌,如同惊涛骇浪般衝击著她的理智。
她的身体绷得死紧,脊背僵直如同一柄即將折断的弓。
可就在这极致恐惧的瞬间,她心中那根绷了太久的弦,反而微微鬆了一分。
不。
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