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那骄傲彻底熄灭的那一天。
然后——
然后会怎样?
姜清雪不敢想下去。
她只是低下头,紧紧攥著自己的手指。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得钻心。
可她寧愿疼。
寧愿用这疼痛,来压住心中那正在翻涌的、让她恐惧的情绪。
偏厅里,红姐满头大汗,却越来越兴奋。
赵清雪的闷哼声越来越微弱,几乎听不见。
姜清雪低著头,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秦牧靠在椅背上,含笑看著这一切。
阳光从雕花窗欞洒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些光影落在每个人身上,明明灭灭。
將这一幕,照得格外清晰。
也格外——
残酷。
“唔……”
赵清雪的身体猛地一弓,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
那声音压抑到了极致,仿佛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破碎而微弱。
她的小腿上,已经布满了青紫色的淤痕,在白皙肌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月白色的裙摆被撕扯得破烂不堪,此刻沾满了灰尘和斑驳的血跡,狼狈地垂落著,遮不住那些新添的伤痕。
赵清雪被吊在半空中,双臂反绑在身后,整个人微微晃动著。
她的头低垂,凌乱的长髮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有几缕髮丝被汗水濡湿,贴在发红的脸颊上。
红姐喘著粗气,退后两步,用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
她那只断腕处裹著的纱布已经渗出了淡淡的黄色液体。
但她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著眼前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人。
“怎么?”红姐的声音尖利而沙哑,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兴奋,“还不肯求饶?还不肯低头?”
她上前一步,用手指戳了戳赵清雪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半睁著,眼睫被泪水濡湿,却依旧倔强地睁著,透过凌乱的髮丝,落在某个虚无的方向。
那目光空洞而平静。
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可那死水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破碎。
红姐看著那双眼睛,心中的兴奋忽然被一股莫名的烦躁取代。
又是这种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