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秦牧是他唯一愿意称之为“朋友”的人。
而此刻,秦牧对他说——
他也需要一个朋友。
柳白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重如千钧。
秦牧看著他,眼中的笑意真诚了几分。
“那柳老先生就先在此处住下,”他说,“朕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柳白微微頷首。
秦牧转身,走出小院。
院门外,云鸞带著赵清雪等人候著。
小渔站在那里,脸蛋依旧红扑扑的,眼睛却已经有些適应了这巍峨的宫殿。
她的目光扫过四周,满是新奇和敬畏。
赵清雪站在一旁。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因为失血和乾渴而乾裂,那双深紫色的凤眸空洞地望著前方某处。
红姐站在她身后,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背影。
那目光如同毒蛇,阴冷而怨毒。
秦牧看了她们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淡淡道:
“走吧。”
一行人穿过重重宫门,终於来到养心殿。
这是秦牧的寢宫,也是整个皇城的核心。
殿宇巍峨,朱柱金顶,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庄严而华贵的光芒。
殿前站著几个太监和宫女,见秦牧回来,连忙跪地行礼。
秦牧摆了摆手,径直走进殿內。
养心殿分前后两殿。
前殿是处理政务的地方,陈设简洁庄重。
后殿才是起居之所,分为暖阁、寢殿、书房等数间。
秦牧带著一行人穿过前殿,来到后殿的一间偏厅。
这间偏厅不大,陈设却颇为雅致。
紫檀木的桌椅,墙上掛著几幅山水画,博古架上摆著几件前朝瓷器。
阳光透过雕花窗欞洒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秦牧在主位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