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推门进去,却別有洞天。
庭院深深,翠竹掩映,一条鹅卵石小径蜿蜒通向深处。
小径尽头,是三间青砖瓦房,门前种著几株老梅,此刻虽无花,但枝干虬结,颇有意趣。
柳白站在院中,环顾四周,微微点了点头。
“好地方。”他说。
秦牧看著他,笑道:“柳老先生,委屈你先在此处住下。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下人。”
柳白转过身,目光落在秦牧脸上。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老夫此来,”他缓缓开口,“本是为了还你酒钱。”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
“但如今看来,这酒钱,怕是还不清了。”
秦牧挑眉,没有说话。
柳白继续道:
“你修为深不可测,老夫在你面前,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这样的你,怎会需要老夫帮忙?”
他直视秦牧的眼睛,一字一顿:
“所以,你到底为何带老夫回来?”
秦牧看著他,看著那张苍老的、却异常认真的脸。
轻轻笑了笑。
“柳老先生,”他说,“朕带你来,不是为了让你还酒钱。”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如渊:
“朕只是想,有个能说话的人。”
柳白愣住了。
说话的人?
就这?
秦牧看著他愣住的样子,笑意更深了。
“朕身边的人,”
他说,语气里带著一丝罕见的落寞,“要么是朕的妃嬪,要么是朕的臣子,要么是朕的护卫。”
“没有一个——”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是朋友。”
朋友。
这两个字,让柳白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想起那夜在客栈,两人对饮时,他也说过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