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用完就可以隨手丟弃的工具。
她刚才还在得意,还在囂张,还在用最恶毒的方式羞辱这个女人。
可她忘了——
这个女人再落魄,也是离阳女帝。
是跺一跺脚整个东洲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只要她愿意放下所有尊严,向秦牧低头,那她红姐的命,就只是一句话的事。
红姐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的双腿开始发软,牙关开始打颤,冷汗从额头渗出,顺著脸颊滑落。
她猛地转头,看向秦牧。
那双眼睛里,满是惊恐和祈求。
“陛、陛下……”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陛下……您、您不会同意的吧……民女……民女是您的人啊……民女一直在好好伺候您啊……”
她说著说著,眼泪就涌了出来。
“陛下!求求您!民女不想死!民女真的不想死!”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到秦牧脚边,一把抱住他的腿,涕泪横流。
“陛下!民女对您忠心耿耿啊!您让民女做什么民女就做什么!您让民女教训她,民女就教训她!民女一直听话的!一直听话的!”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抖得如同筛糠。
可她心里清楚——
如果赵清雪真的表示臣服了,那她对秦牧来说,就什么都不是了。
一个黑店的老板娘,一个靠杀人越货过日子的亡命徒,一个昨天还在想著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女人……
和离阳女帝相比,她连尘埃都算不上。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涌起无尽的绝望。
她只能死死抱著秦牧的腿,用最卑微的姿態,祈求那一线生机。
秦牧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很平淡,平淡得如同在看一只螻蚁。
他没有说话,只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赵清雪。
然后,他笑了笑。
“你说的臣服,”他缓缓开口,声音慵懒而清晰,“是哪种臣服?”
赵清雪跪在地上,仰头看著他。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但她没有退缩。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
“我可以让离阳皇朝和大秦皇朝结为同盟,永不背叛,並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