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色的裙摆在身周铺开,如同一朵骤然枯萎的花。
她抬起头。
目光越过红姐,落在秦牧脸上。
秦牧靠在椅背上,一手支颐,姿態慵懒得仿佛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戏。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含著笑意。
意味深长的笑意。
赵清雪看著他。
看了很久。
久到红姐又开始不耐烦,准备再次开口呵斥。
然后,赵清雪开口了。
“秦牧。”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却在这寂静的雅间里格外清晰。
秦牧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等待著下文。
赵清雪继续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
“如果我表示臣服——”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字一顿:
“你能让我杀了她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雅间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红姐愣住了。
她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到茫然,再到难以置信,只用了短短一息。
她瞪大眼睛,看看赵清雪,又看看秦牧。
赵清雪依旧跪在地上,仰著头,那双深紫色的凤眸平静得如同结冰的湖面。
秦牧靠在椅背上,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
红姐的大脑在这一瞬间一片空白。
臣服?
杀了她?
这两个词在她脑海中疯狂碰撞,迸溅出刺目的火花。
然后,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她的脑海——
如果赵清雪真的表示臣服了……
如果离阳女帝真的向大秦皇帝低头了……
那她红姐算什么?
一个工具。
一个用来羞辱离阳女帝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