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他挑眉,“没想到老夫会答应?”
秦牧回过神来,笑了。
“確实没想到,”他坦然承认,“朕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
柳白放下酒碗,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老夫活了一辈子,”他说,“见过太多人。虚情假意的,別有用心的,口蜜腹剑的,道貌岸然的。”
他顿了顿,收回目光,看向秦牧:
“可像你这样的人,老夫还是第一次见。”
秦牧挑眉。
柳白继续道:
“强大,却不高傲。深不可测,却平易近人。明明可以杀我,却请我喝酒。明明是一国之君,却能与我这个糟老头子对饮谈笑。”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
“这样的人,值得追隨。”
秦牧静静听著,没有插话。
柳白端起酒碗,郑重地举到秦牧面前:
“老夫漂泊半生,从未想过要投靠谁。但今日遇见你,老夫忽然想——或许,是时候停下来,找个地方,做些有意义的事了。”
他看著秦牧,一字一顿:
“所以,这个邀请,老夫求之不得。”
秦牧看著柳白,看著那张苍老而认真的脸,看著那双燃烧著真诚光芒的眼眸。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动,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能够这样平白无故地得一名得力干將,换做谁都会开心。
他端起酒碗,与柳白重重一碰。
“鐺——”
清脆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大堂中迴荡。
两人同时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辛辣而醇厚。
可此刻,那辛辣之中,更多了一丝別样的滋味。
是信任。
是託付。
是两个强者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
酒尽,碗落。
两人相视而笑。
。。。。。。。
酒至酣处,话至投机。
窗外夜色已深,大堂里的烛火燃尽了一根,换上了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