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边,只有臣子,只有下属,只有对手。
没有朋友。
没有可以让她卸下所有偽装、坦荡相对的人。
她是一个帝王。
帝王,没有朋友。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带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赵清雪掐断了它。
她收回目光,不再看楼下。
只是依旧站在窗边,望著窗外深沉的夜色。
月光从另一侧洒入,將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
那影子纤细、孤独、笔直。
如同一柄孤悬的剑。
。。。。。。。
楼下,大堂里。
秦牧放下酒碗,看向柳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人已从方才的激战对饮到如今的閒话家常,气氛渐渐变得轻鬆而融洽。
秦牧端起酒罈,给两人的碗里添满酒,然后放下酒罈,看向柳白。
“柳老先生,”他开口,语气隨意得仿佛在聊今晚的天气,“加入我大秦吧。”
柳白端著酒碗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秦牧。
那双沉淀了七十年风霜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秦牧没有催促。
只是静静地看著他,嘴角噙著一抹真诚的笑意。
那目光坦荡、磊落,不带任何算计。
仿佛只是一个朋友,向另一个朋友发出的邀请。
柳白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正有此意。”他说。
顿了顿,又补充道:
“求之不得。”
这次轮到秦牧愣住了。
他没想到柳白答应得这么干脆,这么爽快。
没有犹豫,没有权衡,没有討价还价。
就这么一口答应下来。
柳白看著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意外,端起酒碗,轻轻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