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雪深吸一口气。
然后——
她动了。
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猛地朝车壁撞去!
她的动作极快,快到让小渔还没反应过来,快到让那根刚举起的鞭子还在半空中停滯。
她的眼中只有那扇车壁。
只有那扇撞上去就能结束一切的车壁。
只要撞上去——
哪怕死不了,也要让秦牧知道,她赵清雪,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可她的头,在距离车壁还有三寸的地方——
停住了。
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
那气墙柔软,却坚韧无比,將她所有的力量瞬间消弭於无形。
她的身体,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住,动弹不得。
赵清雪僵住了。
她拼命挣扎,想要再次发力,可身体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只有呼吸还在。
只有心跳还在。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轻,却如同一根针,狠狠刺进赵清雪的心臟。
“女帝陛下,”
秦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慵懒,隨意,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何必呢?”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正的疑惑:
“朕有那么可怕吗?”
赵清雪没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盯著那扇车壁,眼眶泛红,睫毛剧烈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不甘。
是因为无能为力。
她终於明白,什么叫“绝望”。
不是面对强敌时那种明知会输的坦然。
而是连求死,都成了奢望。
连用最后的尊严去结束这一切,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