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秦牧是在羞辱她。
將她比作狗,將她的尊严踩在脚下,让她眼睁睁看著一个渔家女,拿著鞭子,等著像教训畜生一样教训她。
她赵清雪,离阳女帝,登基五年来手握百万雄兵,诛八王、收兵权、镇朝野,令无数梟雄俯首称臣。
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从秦牧的这个態度来看,他是彻底想翻脸了。
之前那些温和的言辞、那些看似真诚的邀请、那句“给朕当爱妃”的戏謔,原来都不过是猫捉老鼠前的戏弄。
现在戏弄够了,猫终於亮出了爪子。
赵清雪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沉入一片冰冷的、看不见底的深渊。
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她不会死。
秦牧不会杀她。
但——
会比死更难受。
囚禁。折辱。消磨。
用尽一切手段,让她臣服。
让她从高高在上的离阳女帝,变成他秦牧的玩物。
就像他对徐凤华那样。
就像他对姜清雪那样。
把她从一个完整的人,一点点碾碎,再重新塑造成他想要的样子。
这个过程,可能会很长。
可能会很痛苦。
可能会……
让她失去所有。
赵清雪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痛传来,让她勉强保持著清醒。
不。
绝不。
她可以在战场上输,可以在权谋中输,可以输给这个男人深不可测的力量。
但她绝不会输给自己。
绝不会输给这份屈辱。
绝不会让秦牧如愿以偿地把她变成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哪怕是死。
也绝对不能这么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