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著办妥差事后的轻鬆。
“怒江帮的人已在渡口候著了。”
“船已备好,隨时可以登船。”
赵清雪微微頷首。
“那就出发。”
御輦停下。
她起身。
玄色斗篷的系带在夜风中轻轻拂动。
赵清雪踏出御輦,踏上渡口冰凉的石板。
月光不知何时已破云而出。
吝嗇地洒下一片清辉,照亮了渡口的一角。
江边,果然停泊著一艘楼船。
船身漆成深褐,在月光下泛著温润的油光。
比寻常渡船大了不止一圈。
船头高高翘起,雕著辟邪的兽首。
船舱分上下两层,上层隱约可见雕花窗欞,掛著素纱灯笼,透出暖黄的光。
甲板上,数名精悍船工垂手而立。
態度恭敬而驯服。
船头,一个穿著褐色短打的精瘦中年人快步迎上,纳头便拜。
声音带著常年跑船人特有的粗糲与殷勤。
“草民怒江帮船队管事胡二,恭迎贵人!”
“帮主听闻离阳使团要用船,特命草民將帮中最好最稳的『镇涛號收拾妥当,请贵人查验!”
周文正上前,与胡二低声交谈几句。
確认了船只与航线细节。
隨即转身向赵清雪稟报。
“陛下,船只可用。”
“船工皆是熟手,水途无虞。”
赵清雪微微頷首。
目光在胡二身上停了一瞬。
此人恭敬得有些过分,殷勤得近乎諂媚。
但一方帮派,得知有离阳使团这等“大客户”渡江,態度殷勤些,也属正常。
她没有多言。
迈步踏上踏板。
月白色常服的下摆拂过微湿的木板,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跡。
李淳风紧隨其后。
那双洞察世情的眼眸,在扫过胡二垂下的头颅时,停留了一瞬。
胡二低著头,看不清表情。
只有微微颤抖的喉结,暴露了他此刻的紧张。
李淳风没有说什么,收回了目光。
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