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兵马、钱粮,就是情报传递、人员往来、关键物资输送的隱秘通道!
还有什么比一个被自己人暗中控制、看似与己无关的重要渡口更理想?
怒江渡口,位置关键,鱼龙混杂,每日船只往来无数。
正是隱匿行跡、输送人货的绝佳地点。
而一个看似不起眼、实则是徐家心腹的粮秣转运使。
利用职权之便,將官方漕运与帮派私运稍作混淆。
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太多事情。
这哪里是什么简单的官匪勾结,欺压百姓?
这分明是徐龙象布下的一枚暗棋。
一条潜藏在水面下的重要补给线与情报线!
恐怕连胡震山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楚他这条“財路”背后,到底牵扯著多么巨大的图谋。
“看来,”秦牧嘴角的笑意越发冰冷,也越发深邃。
“朕这次心血来潮,倒是钓到了一条意想不到的大鱼。”
他不再看胡震山。
而是对云鸞吩咐道。
“把他带下去,仔细审。”
“怒江帮上下,所有头目骨干,一个不漏,全部控制起来。”
“查清楚他们这些年来所有船只往来记录、货物清单、银钱帐目。”
“尤其是与北境、与那个沈重有关的一切。”
“这渡口,从此刻起,暂时由龙影卫接管。”
“是,陛下。”
云鸞躬身领命,眼中寒光一闪。
她明白,这已不再是一次简单的惩戒恶霸。
而是牵扯到北境谋逆大案的关键突破口。
秦牧又看了一眼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胡震山。
胡震山似乎还没完全明白髮生了什么。
但已感觉到灭顶之灾。
秦牧摇了摇头,语气淡漠。
“至於你……”
“刚才不是喜欢把人丟到江里餵鱼吗?”
“待查清楚后,自己下去,亲自问问怒江的鱼,口味到底如何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胡震山杀猪般的绝望哀嚎和求饶。
转身,负手望向奔腾咆哮的怒江江面。
月光洒在他月白色的袍服上,勾勒出挺拔如松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