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低声而清晰地稟报。
“陛下,抚远將军是北境边军四大主力军团之一的主將。”
“驻扎在离此约三百里的抚远城,负责东线防务。”
“粮秣转运使沈重,正五品武职。”
“专司北境东路大军粮草輜重的水陆转运、仓储调度。”
“此人官声……寻常,並无显赫战功。”
“但能在北境掌管如此要害的肥差多年。”
“据闻与镇北王府关係匪浅。”
“很可能是徐家暗中栽培、安插在关键位置的心腹。”
云鸞的声音冷静而专业。
瞬间將胡震山口中那个模糊的“靠山”,具象化为一个清晰的官职、一份关键的权责、以及背后可能隱藏的派系脉络。
秦牧眼中的玩味之色更浓了。
他缓缓直起身。
目光再次投向瑟瑟发抖、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胡震山。
胡震山以为云鸞的低语是在劝諫秦牧。
秦牧的目光又仿佛穿透了他。
望向了北方那沉沉的黑夜。
望向了北境。
望向了徐龙象。
“有意思……”
秦牧低声自语。
声音里带著一种发现意外猎物的兴奋。
“真是没想到。”
他原本只是临时起意,在此等待离阳女帝。
顺手收拾一个地方恶霸,为民除害,也算打发时间。
却万万没想到。
这怒江帮一滩污泥之下,竟然扯出了一条通往北境军方、通往徐家权力网络的隱秘线头。
一个掌控著怒江重要渡口、势力盘踞数府之地的帮派。
一个掌管北境东路大军粮草转运命脉的转运使。
两者之间“过命的交情”。
以及这渡口掌控的、连接大秦东部与中洲腹地的水运咽喉。
这些碎片在秦牧脑海中迅速拼接、组合、推演。
粮草转运……渡口控制……水运命脉……
徐龙象要谋大事,最需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