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在跳。
散兵坑里的土哗哗往下掉,二柱子抱著脑袋,嘴里全是泥。
这是敌人的舰炮。那种比水桶还粗的炮管子,一炮下来,半个山头都能削平了。
这轮炮击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
等声音停了,老刘探出头。
耳朵里还在嗡嗡响,但他看见了更绝望的东西。
海面上,密密麻麻的黑点正在往岸上涌。
那是登陆艇。
而在那些黑点后面,几艘像小山一样的军舰,正喷吐著火舌。
“狗日的,这回是来真的了。”老刘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拉动了枪栓,“准备战斗!”
……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敌人的侧翼登陆选得太刁钻了。这里不是主阵地,只有一个连的兵力驻守。
而且,敌人这次学精了。
他们没派步兵先冲,而是直接把“铁王八”开上了岸。
那种重型坦克,履带碾过沙滩,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老刘他们手里的步枪、机枪,打在那些铁疙瘩上,除了溅起几个火星子,连个印儿都留不下。
“打不动!班长,打不动啊!”
二柱子哭喊著,手里的集束手榴弹还没扔出去,就被一发坦克炮弹的气浪掀翻了。
防线,崩了。
不是战士们不拼命,是实在没法拼。
拿肉身子去堵炮眼的事儿,那是到了绝境才干的。现在的指挥员不傻,一看这架势,立马下令:
“撤!往二线撤!把口子放开,让他们进来!”
这一撤,就是十里地。
敌人乐坏了。
那个叼菸斗的將军站在舰桥上,看著前线发回来的电报,笑得鬍子都在抖。
“看到了吗?这就是现代战爭的艺术。”
他指著地图上那个被撕开的口子,“像切黄油一样。告诉前锋部队,別停,给我往里插!今晚我要在他们的补给线上吃牛排!”
敌人的坦克部队开足了马力,沿著山谷公路狂飆。
步兵坐在卡车上,在那儿吹口哨,甚至还有人拿相机拍照,把这当成了武装游行。
他们觉得,龙国军队已经被打懵了,被打散了。
直到他们遇上了一支奇怪的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