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
何援朝侧过身,伸手朝著铁丝网围栏外面指了一下。
远处的河谷下游,三个灰色的身影正在摇摇晃晃地沿著河岸移动。
丧尸。
距离营地大概两三百米。
不近,但也绝对谈不上远。
“你看到那三位了吗?”何援朝的声音还是那么平,平得像一面死水。
“去跟它们讲讲道理。”
“告诉它们你有註册会计师证。”
“看看它们认不认。”
霍华德的脸在三秒钟之內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灰。
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要反驳什么,但张了半天嘴愣是没蹦出一个字来。
因为那三只丧尸正好在这时候转了个方向,其中一只歪著脑袋朝著营地的方向张望了两秒,嘴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
虽然隔著两三百米,那声音依然让在场大部分人的后脖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霍华德的腿软了一下。
然后他闭上了嘴。
默默地退回了队列里。
何援朝转过身,面对著这二十二个人。
他没有再废话。
“跑。”
一个字。
二十二个人开始跑。
五公里的土路在平时或许不算什么,但对於这帮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进行过任何体育锻炼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酷刑。
何援朝跑在最前面。
他的速度不快,控制在一个大部分人勉强能跟上的节奏。
爱丽丝轻轻鬆鬆地跟在他旁边,呼吸甚至没有变粗——她那被t病毒强化过的身体对这种运动量来说就是散步。
吉尔也跑得很稳,毕竟是特警出身,体能底子在那摆著。
但后面的人就惨了。
跑到两公里的时候,那个前律师马丁第一个掉了队,扶著膝盖大口喘气,脸涨得跟猪肝一样。
跑到三公里,一个超市收银员直接蹲在路边吐了。
跑到四公里,霍华德倒在了地上,四仰八叉地躺著,眼镜飞出去了两米远。
何援朝没有停下来等他们。
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冷冷地说了句:“走也行。但必须走完全程。到不了终点的人没有早饭。”
这句话比什么鸡血口號都管用。
所有人都咬著牙继续动了起来。
走的走,爬的爬,扶著路边树干喘气也行,但没有一个人敢真的停下来。
因为他们都知道——何援朝说到做到。
在这个男人的字典里,没有“说说而已”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