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干什么?我就是说说嘛,分析分析。再说了,你是我大舅哥,我能害你妹妹吗?我这是在帮你出气啊!”
他拍开傻柱的手,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
“不过,光传点风言风语,杀伤力不够大。得来点……猛料!来点『实锤!”
他眼珠滴溜溜一转,一个更加恶毒的念头在他那骯脏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傻柱,我问你,何雨水那丫头,最近是不是跟咱们厂里宣传科的一个叫李卫东的小子走得挺近?”
“李卫东?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傻柱皱眉想了想,“那小子长得白白净净,油头粉面的,整天写些酸不拉唧的诗,看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对所有靠近妹妹的雄性生物都抱有本能的敌意。
“这就对了!”许大茂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阴谋得逞的狞笑。
“咱们就从这儿下手!你想啊,年轻男女,乾柴烈火的……情竇初开,最容易犯错误。”
他凑到傻柱耳边,如此这般地嘀咕了一番。
他的声音极低,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在低语,每一个字都带著鉤子,带著剧毒,一字一句钻进傻柱的耳朵里。
傻柱听得眼睛越瞪越大,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愤怒,渐渐变成了惊愕,隨即又化为一种混杂著犹豫、挣扎和报復快意的扭曲。
他握著酒杯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阵阵发白,青筋暴起。
“这……这也太损了吧?万一……万一真毁了雨水一辈子……”傻柱的声音乾涩,有些迟疑。那毕竟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妹妹,是他爹留给他唯一的亲人。
“损?跟何援朝对咱们干的那些事比,这算什么?”
许大茂见他动摇,立刻冷笑一声,眼睛里迸发出怨毒的光芒,他知道必须再加一把火,彻底点燃傻柱心中的恶。
“你想想,他害得你工作都丟了,现在只能去打零工,看人脸色!”
“他害得一大爷到现在还躺在医院,下半辈子都毁了!”
“他害得贾大妈被抓走!害得秦淮茹天天以泪洗面,你看著不心疼?”
“这笔帐,难道就这么算了?你甘心就这么被他踩在脚底下,一辈子翻不了身?”
许大茂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傻柱的痛处。
“傻柱,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只要把何雨水和那个李卫东的事搅黄了,再把脏水往何援朝头上一泼,就说他这个当哥的管教不严,整天只顾著自己风光,带坏妹妹,搞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丑事……到时候,你看他还有什么脸在厂里当工程师!你看娄副厂长还会不会把宝贝女儿嫁给这种人家!”
巨大的诱惑,像魔鬼的低语,在傻柱耳边不断迴响,放大了他心中所有的不甘与怨恨。
他想起何援朝那高高在上的姿態,想起秦淮茹看著何援朝时那复杂的眼神,想起自己如今的落魄和院里人鄙夷的白眼……
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如同决堤的洪水,渐渐压倒了他心中那点仅存的良知和兄妹之情。
“干了!”
傻柱猛地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狠狠地把陶瓷酒杯砸在桌上。
“啪”的一声脆响,酒杯四分五裂,碎瓷片飞溅。
“许大茂!就按你说的办!只要能让何援朝那孙子栽跟头,让他也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老子豁出去了!”
……
第二天,何援朝要和娄晓娥订婚,並且准备结婚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早饭时分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这消息的震撼程度,丝毫不亚於他分到干部楼,甚至犹有过之。
“什么?订婚?跟副厂长的女儿?”
二大爷刘海中刚从街道办开完“院务工作会议”回来,手里还拿著个搪瓷缸子,正准备回家训儿子,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得刚建立起来的一点“领导”自信,又被一辆重型卡车狠狠地碾过,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
他现在见了何援朝,连大声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