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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娄晓娥回到娄家那座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安静的小洋楼,何援朝没有进去。
他站在门口,看著娄晓娥带著满脸的幸福与羞怯,像一只快乐的百灵鸟一样跑进家门。
他几乎可以想像,接下来,那座安静的小楼里將会是怎样一番喜悦与沸腾的景象。
他调转车头,骑著那辆永久二八大槓,迎著晚风,回到了那座充满了压抑、嫉妒和齷齪的四合院。
晚风吹拂著他的脸颊,带来一丝凉意,却丝毫吹不散他心头的火热。
前世的孤苦,今生的重逢,一切的努力与算计,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沉甸甸的幸福。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品尝幸福果实的同时,一场针对他身边人的、更加阴损恶毒的计谋,正在四合院另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悄然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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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的屋子里,酒气衝天,熏得人头晕脑胀。
他和许大茂两人,就著一碟咸水煮花生米,已经喝了半瓶劣质的二锅头。
空气中瀰漫著廉价酒精的刺鼻和男人汗水的酸臭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令人作呕。
“……那小丫头片子何雨水,现在是彻底被何援朝那个白眼狼给收买了!”
傻柱喝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
“天天跟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后头,『援朝哥、『援朝哥叫得比亲哥还甜!还他妈学什么写字!我呸!我看是学怎么当汉奸走狗吧!”
他一想到妹妹对自己日渐疏远、甚至时常顶撞,反而对那个在他眼里的“外人”言听计从,就气不打一处来,猛地一拍桌子。
“砰!”
桌上的花生米被震得跳了起来,有几颗滚落到了油腻的地上。
“还有阎家那几个趋炎附势的东西!尤其是阎解成那小子,现在简直就是何援朝身边的一条狗!何援朝说东他不敢往西!见了何援朝比见了他亲爹阎老西儿都亲!噁心!真他妈噁心!”
许大茂眯著布满血丝的眼,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酒,任由辛辣的液体灼烧著喉咙。
他的脸上,露出毒蛇般的阴冷笑容。
“傻柱,光生气有什么用?拍桌子能把何援朝拍死吗?能把你的工作拍回来吗?”
“我跟你说,”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要想扳倒何援朝这棵大树,就得先把他周围的这些小树苗,一根一根地给他砍了!剪除他的羽翼!”
“何雨水和阎解成,就是他现在最得意的左膀右臂!只要把这两个人弄臭了,让他变成孤家寡人,眾叛亲离,到时候,还不是任我们拿捏?”
“弄臭?怎么弄?”傻柱瞪著一双醉眼,脑子有点转不过弯。酒精让他愤怒,也让他思维变得迟钝。
“这你就不懂了吧?”许大茂得意地晃了晃手指,那小人得志的模样令人作呕。
他凑上前,压低声音,那声音嘶哑,如同吐著信子的毒蛇,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这年头,什么最要命?名声!”
“尤其是女孩子的名声!那比命都重要!一顶『破鞋的帽子扣下来,她这辈子都別想抬头做人!”
“你想想,何雨水那小丫头片子,不是爱往何援朝屋里跑吗?不是爱学写字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说,要是院里传出点什么不好听的閒话,她以后还怎么嫁人?何援朝脸上还有光吗?人家会说,他连自己的妹妹都管不好,德行有亏,还算什么工程师!”
傻柱浑身一激灵,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猛地瞪著许大茂,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將他从凳子上拽了起来。
“许大茂!你他妈想干什么?雨水她再浑,那也是我亲妹妹!你敢动她歪心思,我他妈废了你!”
“哎哟喂!瞧你这急的!”许大茂被勒得直咳嗽,赶紧摆手,脸上却笑得更阴了,丝毫没有被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