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狗在外面叫,还能耽误人吃饭了?来,尝尝这竹叶青,味道也不错。”
他说著,又拧开了那瓶青花瓷瓶的竹叶青。
一股带著淡淡药草清香、更加清冽的酒香再次瀰漫开来。
阎埠贵看著何援朝那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镇定,再看看自己碗里油汪汪的肉和杯中琥珀色的茅台,一股莫名的底气也涌了上来。
是啊!
怕什么?
有何援朝这尊“凶神”在,还有这满桌子的酒肉…他阎埠贵这辈子都没这么硬气过!
他定了定神,也学著何援朝的样子,对门外的喧囂充耳不闻,再次举起了筷子,目標——碗里那片最肥厚的五花肉!
就在这鸡飞狗跳、肉香酒香混合著咒骂哭嚎的混乱当口,一个高大壮实的身影,带著一身食堂的油烟味和隱隱的火气,出现在了四合院的大门口。
正是轧钢厂食堂大厨,何雨柱,傻柱!
他今天在厂里又被食堂主任挑了点刺,窝了一肚子火,想著回来找他的秦姐说说话,排解排解鬱闷。
可刚一进前院,就感觉气氛不对。
中院怎么这么吵?
哭的哭,嚎的嚎,还有人在砸门?
空气中…嘶!这什么味儿?肉香!好霸道的肉香!还有…酒香?这酒香…怎么这么醇?!
傻柱疑惑地皱起眉头,加快脚步穿过垂花门,走进了中院。
眼前的景象让他一愣。
院子里围了不少人,一个个脸色古怪,或愤怒,或嫉妒,或幸灾乐祸。
一大爷易中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二大爷刘海中气得像个鼓起来的蛤蟆。
许大茂那孙子在一旁探头探脑,一脸看戏的贱笑。
而风暴的中心,赫然是何援朝那间小耳房!
贾张氏正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哭咒骂,棒梗像疯了一样在踹门,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何援朝和阎埠贵。
小当和槐花在一旁嚇得哇哇大哭。
更让傻柱心头一紧的是,他的秦姐——秦淮茹,正靠在她自己家的门框上,脸色苍白如纸,眼眶通红,泪水无声地滑落,眼神空洞地望著何援朝那扇被踹得砰砰作响的门,整个人充满了绝望和无助,像是被风雨摧残过的梨花。
一股邪火“腾”地就窜上了傻柱的脑门!
“怎么回事?秦姐?谁欺负你了?”
傻柱一个箭步衝到秦淮茹面前,声音带著急切和怒火。
在他心里,秦淮茹就是那最柔弱、最需要他保护的仙子,谁让她掉眼泪,那就是跟他傻柱过不去!
秦淮茹看到傻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嘴唇哆嗦著,指著何援朝的屋子,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柱子…柱子哥…是…是何援朝…他…他买了肉…关起门来自己吃…棒梗他们饿…想討口汤喝…他不给…还…还故意气人…把三大爷叫进去喝酒…呜…”
她的话断断续续,充满了委屈和控诉,自动省略了她婆婆撒泼和一大爷道德绑架的细节,只突出了何援朝的“冷酷无情”和“故意炫耀”。
“什么?!”
傻柱一听,怒火瞬间爆表!又是何援朝!
这个最近处处跟他不对付、在厂里抢他风头、在院里也抖起来的傢伙!
竟然敢欺负他的秦姐?
还敢把阎老抠那个老东西叫进去吃肉喝酒,故意气人?
“王八蛋!反了他了!”
傻柱的牛脾气彻底上来了,他猛地转身,一双牛眼死死盯住何援朝那扇还在被棒梗踹著的门,里面隱约传出的碰杯声和阎埠贵模糊的讚嘆声,像汽油一样浇在他心头的怒火上!
“何援朝!你个孙子!给老子滚出来!”
傻柱一声怒吼,如同炸雷,震得整个院子都嗡嗡作响。
他一把拨开还在踹门的棒梗,像一头暴怒的蛮牛,气势汹汹地衝到了何援朝门前,抬起他那条粗壮的腿,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在了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