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米饭,完美地中和了肉的油腻,更將那极致的穀物甘甜释放出来!
一口肉,一口饭,再狠狠灌一大口那醇厚无比的茅台酒!
阎埠贵彻底沉醉了!
他忘记了外面的一切,忘记了身份,忘记了算计,忘记了院子里那些嫉妒得快要发疯的目光!
他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这场饕餮盛宴之中!
筷子飞舞,大口咀嚼,吞咽声清晰可闻,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满足的嘆息和低低的呻吟!
“香!真香!援朝…你这手艺…绝了!这肉…这米…这酒…”阎埠贵含糊不清地讚嘆著,脸上油光发亮,全是幸福的红晕。
何援朝看著他这副模样,眼底的讥讽更深。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这条稍微沾点人味的老狐狸彻底被物质征服,让他成为刺激外面那群禽兽最好的道具!
他故意提高了点声音,对著阎埠贵,更像是说给门外的人听:“三大爷,慢点吃,管够!
这肉啊,就得这么吃才痛快!
自己挣的钱,买自己想吃的肉,喝自己想喝的酒,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著!
有些人啊,就是见不得別人好!自己没本事,就想著从別人碗里扒拉食儿,还美其名曰『道德?我呸!那叫不要脸!”
他的话,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门外每一个竖著耳朵偷听的人心上!
易中海站在门外,听著里面传来的咀嚼声、吞咽声、碰碗声,还有何援朝那毫不掩饰的嘲讽,以及阎埠贵那满足到忘乎所以的讚嘆,脸色由铁青转为紫黑,最后变成一片死灰!
他感觉自己的脸皮被何援朝扒下来,扔在地上狠狠地踩!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一大爷权威,在这一刻,在这浓郁的酒肉香气和肆无忌惮的咀嚼声中,彻底崩塌了!
愤怒、屈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如同毒蛇噬咬著他的心。
刘海中气得浑身肥肉都在抖,他堂堂二大爷,竟然被无视了!
还不如阎老抠那个穷酸教书匠!
他死死盯著那扇虚掩的门缝,恨不得衝进去掀了桌子!
许大茂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口水流到了下巴都不知道。
茅台!回锅肉!白米饭!阎老抠那个王八蛋凭什么?!
他许大茂放电影,走南闯北,也没这么享受过!何援朝!我跟你没完!
而贾张氏,在短暂的震惊之后,是更加疯狂的怨毒!
她看著自家三个还在抽噎、眼巴巴望著那扇门的孩子,再看看那门缝里飘出来的、令她抓心挠肝的香气,一股邪火直衝天灵盖!
“天打雷劈的绝户啊!不得好死啊!”
贾张氏拍著大腿,再次嚎哭起来,声音更加悽厉尖锐,“自己关起门来当皇帝!吃香的喝辣的!看著邻居家孩子饿死都不管啊!
阎埠贵!你个老不死的馋癆鬼!为了一口吃的,脸都不要了!跟这黑心肝的穿一条裤子!你们不得好报!生儿子没屁眼!
老贾啊!你快睁开眼看看吧!收了这两个丧良心的王八蛋吧!他们要害死你的孙子孙女啊!”
棒梗被他奶奶的哭嚎刺激得再次发狂,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像一头暴怒的小兽,衝到何援朝的门前,用脚狠狠踹向那扇破旧的木板门!
“开门!何援朝!你开门!把肉给我!给我!”
他一边踹,一边歇斯底里地尖叫,“阎老抠!滚出来!不准你吃我家的肉!那是我的肉!我的!”
门板被踹得砰砰作响,灰尘簌簌落下。
屋內的阎埠贵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夹著肉的筷子都差点掉桌上。
他有些紧张地看向何援朝。
何援朝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条斯理地又夹起一片肉,蘸了蘸碗底的酱汁,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仿佛外面的哭嚎和踹门声只是恼人的苍蝇嗡嗡。
“甭理他们,三大爷,吃咱们的。”
何援朝端起碗,又灌了一大口茅台,哈出一口酒气,脸上满是愜意和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