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
像是一把把钝刀子,透过墙壁上那道未完成的裂隙,狠狠地割在江巡的心上。
假货。
原来在他们心里,这十八年的父慈子孝,只要一旦加上这个標籤,就什么都不是了。
江巡坐在书桌前,双手死死地抓著桌沿,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
但听到这些话,心还是会痛。
就在这时。
一双温热的手,突然从身后伸了过来。
紧紧地、不留一丝缝隙地,捂住了他的耳朵。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父母那些伤人的话语,被这双手彻底隔绝在外。
江巡浑身一颤,慢慢抬起头。
江以此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
她站在他身后,俯下身,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她没有说话,只是保持著这个姿势,用力地捂著他的耳朵。
那一刻,江巡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就像是在狂风暴雨的大海上,突然被人拉进了一个温暖的避风港。
过了许久。
直到隔壁的声音彻底消失。
江以此才慢慢鬆开手。
她转过身,绕到江巡面前,直接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这一次,她没有像以前那样调笑,也没有那种病態的疯狂。
她的眼神很静,静得像是一潭深水。
“哥。”
她捧起江巡的脸,让他看著自己。
“別听他们的。”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声音是你需要听的。”
她拉过江巡的手,按在自己左边的胸口。
那里,心臟正在有力地跳动。
砰、砰、砰。
“听到了吗?”
江以此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著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这才叫家人。”
“他们把你当假货,当累赘。”
“但在我这里……”
她低下头,额头抵著江巡的额头,鼻尖蹭著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你是我的命。”